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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赴莫斯科1927年8月

武汉政府1927年7月叛变革命之后宋庆龄经过同鲍罗廷陈友仁和邓演达商量决定去莫斯科

这不像有人说的那样是出逃?#34180;?#22905;可以安安静静地住在上海法租界的家里她的亲属早就这样劝过她如果出国她也可以选择某个西方国家宋家的人会非常乐意负担她的全部费用

相反她却选择了苏联这是有意地鲜明地反抗那些借国民党之名行背反孙中山三大政策之实的那些人她作出这一选择的精神决定了她以后的整个人生也为此后中国革命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并在22年后在共产党领导下取得胜利作出?#26031;住?

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不久前在国民党得势的地区以及稍后武汉政府控制的地区?#38469;?#20844;开宣布的但现在在中国三大政策的谈论只能在地下或者在发生新的革命起义的小块僻远地区进行了

苏联已成为唯一的地方从那里可以大声宣扬三大政策给那些在溅满鲜血的中国土地上重新组织起来的劫余的革命力量以鼓励?#25176;?#20256;此外由于三大政策是孙中山革命一生的总结而那些背叛者又自称是孙的继承人所以使人们看到孙中山的年轻的遗孀和最亲密的伴侣站在捍卫孙中山遗教的队伍前列将像一道政治上的闪电使人震动

在那些严酷的充满暴风骤雨的日子里这位年轻?#20061;?#25215;受着比武汉时期?#20849;?#30693;大多少倍的压力来自国民?#31216;?#24092;篡夺者的威胁利诱连续不断来自亲人们的压力中有她所爱的母亲的凄惶之泪但她一回到上海就毫不含糊地说明了她的立常在7月30日?#29616;?#31038;记者古尔德再次访问她时她一举戳穿?#22235;?#20140;蒋介石新政府所散布的她可能在这个政府中任职的谣传同时也是一个试探气球她尖锐地指出在国民党现行政策不改变之前余决不参加任?#20301;?#21160;于革命事业不纳入中山主义轨道内时余决不担任任何党务余非叛徒亦非骑墙且与南京政府毫无关系也?#34180;?

١论联合政府载毛泽东选集第3卷第10351036页

8月1日在江西省会南昌的北伐军部队起来反?#38405;?#20140;和武汉的革命叛徒领导这次起义的是以周恩来为首的共产党人组成的核心包括久战沙场的朱德贺龙叶挺和刘伯?#23567;?#20026;了重申共产党和仍然忠于革命的国民党人之间的联盟在起义后成立的革命委员会中包括了宋庆龄何香凝和邓演达还有郭沫若等左翼知识分子和国民党将领张发奎本来期望他会支持但未实现虽然起义因遭受挫折而失败但它创建了第一支由中国共产党独立领导的军队从而改变了历史8月1日现已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建军节

在上海不少人企图用恫吓或诱骗使宋庆龄宣布不参加南昌的革命委员会前不久?#25925;?#27494;汉国民党领袖的汪精卫也写了一封信现存上海宋庆龄故居明显地?#36816;?#26045;?#21451;?#21147;要她同共产党分手但她统统加以拒绝

她签署了8月间由22位国民党中央机构前高层领导人联名发表的声明签名人中包括以个人身份参加国民党的共产党人毛泽东董必武林伯渠吴玉章恽代英和邓?#32972;?#22768;明痛斥蒋介石和汪精卫?#38469;ǡ?#23385;中山遗教的叛徒?#34180;巴断?#24093;国主义的逃兵和新军阀?#34180;?

一决定性的行动

高?#31508;?#22905;在8月22日发表的赴莫斯科前的声明?#21457;١?#22905;在声明一开始就指出

转引自宋庆龄年?#20303;P?#31532;63页

中国如果要想作为一个独立的国?#20197;?#29616;代各国的斗争中生存下去就必须彻底改变半封建的生活情况并以一个新的现代化国家代替那存在了一千年以上的中世纪制?#21462;?#36825;一工作必须用革命的方法来完成因为国内军阀的腐蚀和外国帝国主义的侵?#38405;?#22806;夹攻不允许我们有那样漫长的时间来采取逐渐改进的办法

把现代化作为中国的主要目标这在今天仍然?#34892;?#32780;必须用革命的方法为中国的现代化铺平道路则已为历史所证实

从一般真理她进而谈到具体任务和政策为了铸造一个?#40092;?#30340;革命工具孙中山于一九二四年冬在革命的基础上改组?#26031;?#27665;?#24120;?#21046;定了三大政策的行动纲领来加强三民主义第一项政策号召吸收全国工农参加革命工作取得他们的支援工人农民是两大基本群众代表全国约近百分之九十的人口他们在数量上既然如此众多而且应该是革命的最主要的受惠者那末如果我们要使革命运动具有生命和切合实际很显然地就必须把他们吸收进来

孙中山所制定的第二项政策?#40092;?#21040;国共两党有合作的必要中国共产党无疑地是中国内部革命力量中最大的动力?#20445;?#30528;重点是本书作者加的

中国革命的动力是共产党这是宋庆龄从历史中得出的新的教?#25285;?#29616;在作为她自己的看法第一次公开发表出来这个看法她一?#21271;?#25345;到生命的终结

接下去她谈到国际方面孙中山的第三项政策是关于国民党联合苏联这个基本重要的问题他认为中国共产党在国内所有革命力量中最为活跃同样地他认为苏联在世界上所有革命力量中最为壮大他相信国民党如能和这两种伟大的革命力量建立正确的关?#25285;?#23601;会大大地帮助革命使中国获得国家的独立孙中?#35762;?#24597;也不耻于承认他这个革命的论题因为他知道法国曾经通过拉斐德在美国革命中起了客观的革命作用这里不妨重提一下孙中山在1923年曾把鲍罗廷比作当代的拉斐德本书作者在争取自由的斗争史中?#19981;?#26377;很多同样的例子

宋庆龄着重指出由于孙中山以大政治家的风度运用了三大政策?#20445;?#25165;使国民党在北伐中取得伟大军事收获?#34180;?#20351;中国的国?#23454;?#20301;空前地提高迫得列强的代表与中华民国的外交部部长在会议上以平等地位进行?#27010;小?

紧接着是鞭挞性的对比

今天却大不相同了国民政府的盛名已经一落千丈与北方的半封建余孽不相上下国民党不再叫人害怕也不再受人尊敬了甚至从前听到国民党部队进军的风声就抱头鼠窜的敌人现在也轻视它了

这样惊人的变化原因是什么呢这可以从反动派在广州南京上海长沙以及最近在武汉的行动中?#19994;?#31572;?#30784;?#20892;民工人共产党人以及他们的领袖们曾?#37327;?#24037;作将国民党的政权推进到长江一带可是现在他们被残酷无情地狂滥地杀害了连那些曾经尽力帮助国民党的苏联革命工作者现在也全被?#35889;?#20102;这是因为那些所谓国民党的领袖们相信他们能够违背孙中山的三大政策依赖新军国主义以完成革命的伟大事业

最后是她自己的保证

他们必然失败但是我们决不能让他们的最后崩溃殃及孙中山留给我们的遗产我个人的路线是明确的国民党冒牌领袖们所领导的反动势力危害了三大政策因此国民党内部的革命的一翼如果今天孙中?#20132;?#30528;他一定和他们站在一起必须使苏联深深地相信还?#34892;?#22810;人将继续忠于孙中山为指导与推进革命工作所制定的三大政策

因此我要亲自到莫斯科去说明这一点

同她发表声明的做法那是公开和俾众周知的成为对照宋庆龄实际的旅行安排必须十分秘密章克后来知道了经过情况他回忆得起来的是?#23401;?

宋庆龄着为新中国奋斗第811页

宋庆龄从武汉回到上海第三天请雷?#21462;章?#26757;到苏联总领事馆去安排这次旅行她自己陈友仁和两个女儿曾任武汉政府外交部秘书长的吴之椿以及雷娜本人雷娜被告知眼下没?#20889;?#21435;海参崴但8月间有条带客房的货轮在此之前她们这批想走的旅客只能静候用假名住在市区旅馆里的陈家父女三人要尽量少出门

两个多星期过去了宋家的人不断敦促庆龄不要说任何有利于?#36873;?#34987;摧毁的共产党的话特别是不要不客气地反对蒋介石她拒绝作出任何这样的保证准备出国

汪精卫给她的信是在八一南昌起义当天写的一开头假?#24066;实?#35828;闻夫人遽行心至惶?#20445;?#21450;读宣言当指宋之七一四声明更为惊惕夫人?#20048;?#20826;员右倾用心良苦不肖如铭汪精卫名兆铭能不服膺接着闭口不提他在两周前下令分共?#34180;?#23454;为屠杀共产党人的罪行反诬共产党?#21271;?#27442;消灭国民党?#20445;?#22240;铭等不能接受其改组中央消灭国民革命军之决议已反颜相向令贺龙两师叶挺一师袭据南昌公然叛乱?#20445;?#28982;后挑拨说度夫?#23435;?#20043;亦必深责共产党之反?#27425;?#20449;?#34180;?#26368;后又说铭?#20173;?#20219;所在当先平此乱然后引咎辞职以听党之处分?#34180;妇?#35805;表现出他的反动和伪?#27900;?#30446;未庆龄对汪此信同对其他各种压力一样用她的赴莫斯科前的声明作了回答

章克自己不是同宋庆龄等人一起走的但她们到莫斯科不久他就遇到了他随同鲍罗廷?#20154;?#32852;专家安?#21462;?#36335;易斯斯特?#30465;?#38472;友仁的两个儿子还有另外一些人乘汽车取道蒙古赴苏邓演达也是走这条路去的?#20146;?#20026;苏联军事?#23435;?#25463;罗尼的中国厨子

8月中旬雷?#21462;章?#26757;得悉苏联货船已?#35762;?#19988;知道了上船的办法在深夜里宋庆龄和雷娜?#37027;?#22320;离开莫里哀路29号寓所乘上预先停在?#25918;?#30340;一辆苏联总领事馆汽车清晨3点她几和陈氏父女吴秘书长在黄浦江边两个不同的地方分别乘上两?#19968;?#21160;舢板转驳到苏联货船上货船在拂晓时启碇

陈友仁大女儿思兰的叙述略有不同١她写道陈友仁?#21364;?#27721;口到上海装扮成一个日本人因为他是被悬赏通缉的两个女儿不知道他已到上海是在马路上碰到的她们年轻不?#22836;车却?#21448;不小心所以老出去参加聚会跳舞很容易就暴露了在一次舞会上她们被上海的一个外国记者乔治索科尔斯基认出来了幸亏没有产生不利的后果这个索科尔斯基老想结交左派但左派不信任他实际上?#31508;?#20182;是美国总领事馆的密探以后他成了美国的一个?#19981;?#21483;嚣的右翼专栏作家

汪精卫的信一?#21271;?#23384;下来现陈列于上海宋庆龄故居影印件载宋庆龄伟大光荣的一生画册第32页

据思兰回忆她们姐妹上苏联船时宋庆龄她们的父?#20303;?#38647;娜和吴教授秘书长已在?#35013;?#19978;?#20154;?#20204;了一起上船的还有一个俄国人她们在上海?#27604;鲜?#20182;称他李先生?#20445;?#20294;此刻别人介绍他是?#22885;潮?#26031;坦先生?#34180;?

思兰回忆说这条船?#20013;?#21448;旧在长达7天的航程中天气很?#25285;?#24120;有暴风雨大家都?#26410;?#21463;了不少罪

但到了海参崴之后一切都两样了一行人乘坐过去沙?#39318;?#20026;要人?#20146;?#22791;的豪华镀金卧?#25285;?#32463;过11天横越西伯利亚的旅程到达莫斯科由高级苏联官员组成的护?#25176;?#32452;沿途照料一?#23567;?#27599;到一站都有群众?#38431;?#25226;他们看作中国革命的英雄刚刚经历过本国革命的苏联人民对中国革命有着长期积累下来的深厚的同志式感情

1927年9月6日到达莫斯科时聚集在月台上?#38431;?#20182;们的有工人农民青年机关工作人员和华侨的代表团还有政府代表李维诺夫副外交人民委员和哥伦泰夫人?#36867;?#20154;民委员哥伦泰夫人是?#20061;?#39046;袖老?#32423;参?#20811;但出身于贵族家庭受的也是贵族?#36867;?#22905;将担任来自中国的这一行人和苏联?#26412;?#20043;间的联络员同宋庆龄住在一所房子里据章克说这两位现代化的会多种语言的女革命家相处得很好常常谈论苏联中国和世界事务

在到达时发表的声明中宋庆龄重申了她此行的目的和背景

陈思?#38469;?#31532;89页

我这次访问苏联是为了向苏联人民致谢?#34892;?#20320;们给予中国革命的帮助

目前中国已经进入反动时期革命的联合战线已经破裂了有人背叛了革命有人开小差还有人完全歪曲?#26031;?#27665;革命运动的真义成百万个有组织的农民却根据国民党的宗旨为了实现耕者有其田参加了斗争没有土地革命就不可能推翻封建制?#21462;?#35841;反对土地革命反对千千万万农民获得经济解放谁就站在反革命阵营那边

这?#20301;?#26174;示她对农民运动的看法同毛泽东稍早时候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所表述的看法是基本一致的她不像?#34892;?#22269;民党左派那样对农民运动有一种出自阶级根源的?#24535;?#20063;不像?#31508;?#20849;产党领导人右倾机会主义者陈独秀那样深怕由此造成分?#36873;?

她着重指出今天的反动派是昨天的革命领袖?#34180;?

几个月以前广大的长江中部地区?#25925;?#20026;反抗世界帝国主义争取自由而斗争的?#34892;ģ?#20294;今天已经落入反革命分子的手中那些以前被群众信任为国民革命领袖的?#23435;P?#29616;在却领导着这个可耻的反革命这对于中国来说确是莫大的污辱

所以我这次访问苏联的另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要使全世界明瞭那些盘踞在长江流域的人虽然自命为中国国民党的发言人但他们并不能代表革命的国民?#24120;?#20063;不能代表中国的革命群众

她坚信革命将取得胜利

在革命旗帜的掩护下新的封建军阀背叛了革命而抬了头在表面的混乱下存在着一股根深蒂固的坚强地组织起来的不可征服的革命力量它的呼声很快就会响遍全世界

最后她又像常作的那样把话回到她已故的丈夫

孙中山去世了在去世以前他竟未及实现他的一个最珍爱的愿望亲自到莫斯科与中国的坚强的革命友人们会谈在他去世以前他要我替他访问莫斯科

二在莫斯科鼓舞和困扰

在苏联首都宋庆龄被安排住在豪华的糖宫?#34180;?#36807;去俄国糖业巨子的宅第苏联政府把它分成若?#21830;?#25151;供国宾和少数高级官?#26412;?#31069;它的大理石镶嵌和镀金工程是如此富丽?#27809;剩?#23601;连在芝加哥有钱?#24605;已?#22823;的雷?#21462;章?#26757;也说她在那里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在下?#30475;?#24815;了的厨子从正门进了上房?#34180;?#23613;管庆龄沮丧地说过某些基本的卫生供应品这里却付诸阙如

同住在这所宅子里的有李维诺夫和他的英国夫人艾维还有哥伦泰夫人孙中山在早年流亡时期的旧友现在苏联外交事务的负责人格奥尔基齐契林在这里设宴款待宋庆龄和陈友仁陪客中有法国作家亨利巴比塞他以深?#25506;?#38706;战争罪恶的小说火线享誉国际以后像宋庆龄一样成为反帝反法西斯反战的积极分子

在宋庆龄到达后不久文森特希恩也到了莫斯科关于他到糖宫去找宋庆龄的经过他曾有过一段有趣的幻想式的描述他说在糖宫那布满走廊和厅堂的迷魂阵里他最初撞进了艾维李维诺夫的?#32771;?#33406;维强征他同她一起在一架大钢琴上演奏两重奏最后我被引进孙夫人住的?#32771;?#21516;其他大得出奇的房子的其他部分一样这个?#32771;?#20063;是非常开阔的宋庆龄站在中间看去就像一个孩子她多年来第一次作欧式打扮因为穿着短裙而显得似乎不自在但短裙确实使她看上去像个15岁的姑娘她的形貌同她的命运之间的对照任何时候?#38469;?#24378;烈的但最强烈的要算那个晚上了

١在莫斯科发表的声明1927年9月6日载为新中国奋斗第1416页

希思关于宋庆龄在莫斯科的另一?#20301;?#24518;是在另一个晚上到莫斯科大剧院去看苏联作曲家赖因霍尔德格利尔创作的芭蕾舞剧红?#20811;?#33457;这件事在陈思兰的回忆录中也写到过看来中国客人们并不很?#19981;?#36825;个舞剧虽然它是献给中国革命的因为剧中的中国同胞包括女主角同男主角苏联海员相比之下都被作者以一种?#39029;?#24335;统治的态度写得头脑简单很不成熟

希恩书第268页陈思?#38469;?#31532;9596页上有关于这次宴会及在糖宫的其他活动的叙述以后糖宫曾有几年租给美国驻苏大使馆

希恩还记述了这样一件事有一次宋庆龄去电影院看电影在正片之前临时放映了她到达莫斯科的新?#29260;?#22823;家都转过头来看她她的害羞心理使她觉得非常不安把手里的一块手帕都?#35946;?#20102;没?#26085;?#29255;开映就离席而去

尽管苏联对中国革命的感情是真诚的但已掺杂了一些?#39029;?#24335;的味道如同这部芭蕾舞剧所表现的在这一点上苏联人一直感觉迟钝并且变本加厉据苏联外交官及汉学家费德林的记述在20多年之后苏联居然仍用这部芭蕾舞剧来?#20889;?#26032;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革命胜利的果实派出的第一个代表团虽然主人的用意是赞颂客人们仍然感到它那种令人不快的优越?#23567;?

宋庆龄在莫斯科结交的一位?#38376;?#21451;是米哈伊尔加里宁的妻子加里宁农民出身土生土长?#31508;笔?#33487;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加里宁夫人是一位心胸开朗的俄国?#20061;?#23545;庆龄很热心有?#32972;?#19977;匹马拉的雪橇来接庆龄去?#35760;帜?#32321;密的阿尔汉格尔斯库耶村她?#20146;?#22312;雪橇里身上?#20146;牌海?#19968;路观赏冬景最后到加里宁的官邸别墅小祝在这里女主人使庆龄觉得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20849;?#26029;问庆龄她能再做些什么使庆龄在莫斯科的生活舒适有趣宋庆龄?#29992;?#24536;怀她的热情几十年后宋庆龄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重访莫斯科时她专门提出想看一看这个地方和加里宁的遗?#20303;?#22905;试了两次第一次是1953年没有成功因为尽管加里宁身居高位他的夫人却由于斯大林的病态的怀疑心理而被流放出莫斯科?#37048;?#21040;了第二次在1957年庆龄才得以见到此时已上了年纪的加里宁夫人和另一位?#21523;?#21451;法尼?#21462;?#40077;罗廷夫人

希恩书第269页

美国记者和工会活动家玛丽希顿沃尔斯曾在本世纪20年代初访问过莫斯科她写道我变得非常?#19981;都?#37324;宁的妻子有生气快乐勇敢年轻她属于那种最好典型的俄国?#20061;保?#35265;沃尔斯着蠢事的注解英文第381页

据1986年与已故的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社长姜椿芳的谈话他1953年曾陪同宋庆龄访问莫斯科

在?#26412;?#23507;所的床头柜上宋庆龄一直放着一个装有她同加里宁夫人1927年合影的镜框直到她1981年逝世现仍按原样存放

宋庆龄在莫斯科的生活条件是在1927年莫斯科所能提供的最好条件١但她的整个处境却相当困?#36873;?#22905;到莫斯科来是为了重新评估和重新肯定中国的革命并加强中国革命同它的唯一朋友社会主义苏联的亲密关系她碰到的却是一场?#20848;?#20013;国革命经验的激烈争?#22330;?#36825;场争?#24120;?#19981;仅就中国革命本身进行辩论还成了苏共党内和共产国际内部权力斗争的筹码斯大林同托洛斯基相互指责都说自己在中国问题上的意见是对的因此中国革命惨败的责任不在自己鲍罗廷是宋庆龄所?#19981;?#21644;敬重的他同斯大林关?#24471;?#20999;但在中国出岔子的时候他作为斯大林的人正在现场所以成了使斯大林发窘的话?#36873;?#22312;共产国际内部他被作为在中国受挫的?#23360;?#32650;他对中国的败局有一定责任但决不能负全部责任鲍罗廷原来的保护杀印度人罗易也曾被?#36175;?#27494;汉但此刻却同别人一起责备他要他为陈独秀领导下的中国共产党的右倾机会主义负责鲍罗廷没完没?#35828;?#20570;检讨这位中国革命的前任高级?#23435;?#29616;在不能过问任何中国事务也不能同在莫斯科的中国人相聚他很少见到宋庆龄和她的同伴在见面时?#36127;?#20160;么话也不说有时派他的妻子来这样一种勉强的关系同他们在广州和武汉时完全不同了?#31508;?#20182;们作为政治上的同事和家庭友人是经常聚在一起谈天的

加里宁夫人不愿意谈她的不?#20197;?#36935;据说这同莫洛托夫的夫人正好相反她有类似的遭遇但逢人便说

事实上中国既已不再是革命的?#34892;?#33310;台不论就本国或国际而言它就不再能引起莫斯科的迫切关注而成为小事一桩企图分析中国革命失败的原因多半只是为了论战而不是真正的深入研究苏联领导层中的争论双方在苏联及其他外国共产党人中在莫斯科工作或学习的中国人中各有自己的拥护者宋庆龄觉得她不了解这些斗争也不应当介入

在个人方面虽然她能对付中外?#36951;ɶ运?#25919;治立场的攻击并且乐于一拳一脚地同他们战斗但当有人企图用有关她私生活的谰言?#27492;?#23475;她在公众中的声誉时她实在气愤难忍

10月间同国民党?#36951;?#22312;国内所造的谣言相呼应在中国和外国都刊出了她要同陈友仁结婚的消息她看到这是蓄意制造的政?#20255;导?#20351;她这次勇敢的莫斯科之行失去光明正大的意义而降格为?#35797;?#21095;剧情中常有的一场私奔她还看到这又是一种诡计想把她同受尊敬的孙中山的名字分开从而减弱她为保卫孙中山的政治遗产这是她一生最主要的目标而战斗的力量从下面这个例子就可以看出这些谣传的卑劣用心和公开威胁这是1927年9月28日美联社的一条电讯是向全世界广播的

١?#35797;?#21095;?#20445;Soap opera指美国以家庭?#20061;?#20026;对像内容为家务事的日间广播剧常由?#35797;?#21830;人主办以推销商品故名译者

?#22885;?#25958;9月28日美联社讯在中国的国民革命运动中爱情之神看来再一?#20255;?#25112;争之神争取过来了

?#22885;?#25958;每日邮报驻里加记者援引一条据说是苏联官方的电讯说前国民党外交部长陈友仁和国民党之父孙中山的遗孀已在莫斯科结婚

?#22467;?#27492;事紧跟在蒋介石将军和宋美龄小姐在上海的?#22885;?#26364;史之后发生

这家报纸报道说这对新夫妇想要用发动一场新革命的办法在中国度过他们的蜜月还说第三共产国际将资助他们的活动

这些谣?#36828;运?#30340;伤害是那样厉害以至于影响了身体健康她病倒了使人十分痛苦的带状疤疹荨麻疹大发作这种病显然是先天的因为宋家好几个人?#38469;?#19968;受到精神上的压力就会发玻

使她精神更受刺激的是同好友雷?#21462;章?#26757;的龃龉据?#31508;?#20063;在莫斯科的希恩的记述雷娜早就知道外面报纸上登了上面说的这些谣传但?#20848;?#21040;庆龄会为此而感到痛苦所以没有告诉她雷娜对陈友仁说了陈也坚持不能告诉庆龄正像这类事情常常会好心办坏事一样结果反而糟糕庆龄从高加索愉快地度假归来刚下火?#25285;?#23601;有人因为从纽?#38469;?#25253;上读到这则谣传而向她预?#20262;?#36154;她一听就晕厥过去这?#20849;?#26159;因为?#20061;?#35201;为死去的丈夫终生守节这种中国传统观念在作祟也不是担心影响她的令名她是一位现代?#20061;?#19997;毫不受封建思想的束缚这从她冲破世俗网罗同孙中山结婚一事可以证明她也没有为任何个人野心所苦恼她向来是不愿出风头的她所看到的是这些语言正在?#24597;?#21644;抹黑她所献身的事业她同孙中山结合就是为了促进这一事业现在在孙中山逝世之后她保证要维护和推进的也是这一事业

在一次接受记者访问时宋庆龄特别否认了上海流传的?#37011;?#22312;莫斯科生活很苦的谣言这些谣言的散?#38469;?#20986;于政?#25991;?#30340;同时也是为了使得正为她担心的母亲?#36816;?#26045;?#21451;?#21147;要她回国

但不幸的事情接踵而至11月的第二个星期聪明勤奋充满活力和智慧的雷?#21462;章?#26757;她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像一把火炬因为她有一头火红的头发突患?#29616;?#33041;?#31069;?#33267;11月21日去世在她病倒前几天她还高?#35828;?#21578;诉文森特希恩他正在?#38750;?#22905;莫斯科列宁学院已接受她她准备下周入学以便为她已决定为之献身的共产主义运动服务终生她?#31508;被共?#26159;共产党员她的中国?#21523;?#21451;章克也谈到她的热?#24076;?#20294;补充说她?#31508;?#20869;心却非常不安因为她现在既已把理想?#32784;性?#20849;产主义运动上并希望它团结强大而现实却是它因?#19978;?#32439;争而四?#27835;选?#31456;克觉得这种忧郁?#37027;?#21487;能毁了她的健康

在雷娜的丧礼上安?#21462;?#36335;易斯斯特?#19990;?#27969;满面发表了动人的?#30475;省?#21442;?#30001;?#31036;的除了苏共党员中国和美国在莫斯科的共产党员以及从广州和武汉来的老友外还有美国人包括激进的经济学家斯科特尼尔林一点也不激进的专栏作家多萝西汤?#19976;?#21644;著名小说家?#37327;死场?#21016;易斯?#31508;笔?#27748;?#19976;?#30340;丈夫所有的人都在送葬行列中走过莫斯科大雪覆盖的街道希恩回忆说宋庆龄拒绝乘坐小轿?#25285;?#21482;穿着从中国带去的单薄的皮鞋走完全程

几天之内又来了令她痛苦和气愤的第三个打击1927年12月三日她的妹妹美龄成了扼杀中国革命的刽子手蒋介石的妻子这一事件给她的伤害由于个人的失望情绪而?#30001;?#24403;她们一同在美国的时候美龄实际上是由庆龄带大的而在庆龄不顾父亲的狂怒和母亲的哀哭执意要嫁给孙中山时美龄是站在她一边的所以庆龄很?#19981;?#22905;的妹妹现在美龄却把自己的命运同这样一个人结合在一起这个人由于性格令人讨厌而?#20197;?#30007;女关系上行为放荡所以即使在他的政治面目暴露之前庆龄就已说过她宁愿美龄?#36182;?#20063;不愿美龄嫁给他但当这件婚事进行的时候美龄并没有因此而迟疑反倒因为蒋正交好运而急于促成这一双方?#38469;?#20986;于投机?#20445;?#24198;龄曾这样辛辣地分析的结合野心勃勃的美龄发现成为中国第一夫人的诱惑是难以抵制的蒋则寻求同孙中山他宣称自己是孙的继承人建立某种亲戚关?#25285;词故且?#20146;又同宋氏家族建立某种亲属关系宋家有钱有西方?#38469;?#26377;各种关?#25285;?#21253;括外国和中国的基督教徒他们的支持是他所需要的他很快就将宣布自己信奉基督教关于此事庆龄的评论是如果他是一个基督徒那末我就不是?#34180;?

宋庆龄对于她同陈友仁关系的谣言的反应在已引用的文森特希恩和陈思兰的书中已详述但不妨附带一提的是即使那些在中国政治问题上非常天真的外国左派居然?#19981;?#20026;此而表示祝贺例如比利时共产党机关报红旗在1927年10月五日显著刊?#27207;思?#21644;陈的照片说明是

中国革命的两位领袖即将在莫斯科结婚

简言之蒋和他的政权都在拿宋庆龄作为?#24085;海?#36393;着她走向自己的目标同时又试?#21450;?#22905;和她的事业从人们的心目中抹掉这种情况使她?#24352;?#21644;感到羞辱但由于她看问题?#38469;?#20174;原则而不是从个人出发所?#36816;?#26377;这些个人的痛苦和冲击不但没有阻止反而加强了她的公共活动

回过头来再谈莫斯科?#31508;?#30340;局势它影响着中国和在中山大学的中国人犹如一滴水中反映出太阳一样莫斯科的中山大学是在1925年即孙中山逝世那一年创建的由共产国际和苏联政府联?#29616;?#21150;目的是为中国革命培训政治工作者如同黄埔军校培养军事干部一样招收的?#36212;?#21517;中国学员由国民党或共产党?#27010;?#20174;以后发生的事情来看有两名学员的情况是很有趣的蒋介石为了表示积极派他的儿子蒋经国?#31508;?#20165;15岁参加第一批学员入学另外一位不久到达的学?#31508;?#30001;中共留法小组推荐比蒋经国大8岁的邓小平邓这时已经过工作?#22303;?#25152;以担任了学校内共青团支部主席的职务年轻的蒋经国为?#31508;?#20420;国共产党人表现非常突出的艰苦无私和国际主义精神所鼓舞也参加?#26031;?#38738;团他本人后来这样回忆在上操的时候因为两人个子相仿未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邓小平和最后作为台湾国民党政权首脑病故的蒋经国常常站在一起

见斯诺着复始之旅第100页

是国民党?#25925;?#20849;产?#24120;?#22312;1923年3月20日蒋介石在广州制造中山舰事件之前在这些学员中是难以分辨的但在此之后国民党右翼学员看出了苗头以一个共产国际派来的讲师某些过左?#26376;P?#25226;孙中山说成是乌托邦主义者?#20445;?#20026;借口抱成一团成立孙文主义学会?#20445;?#25226;孙文主义解释为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的对立面蒋经国?#20849;?#22312;这伙人之内在左派和?#36951;沙?#36798;3天的辩论中他宣读了一封告诫父亲蒋介石的信指出反对共产党就是违背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以及背叛革命他还指出这样做同蒋介石过去的言行是自相矛盾的蒋介石过去曾公开赞同国共两党合作并在演说中说到这一点时常常戏剧性地挥舞手势

蒋经国在苏联一直呆到1937年像许多外国共产党人一样他在那里用俄文名字尼古拉弗拉基米罗维奇叶利扎罗夫?#34180;?#20182;先上中山大学后到列宁格勒一所军事学院学习再后来参加苏联第一座大型机器制造厂Uralmash?#20445;?#22312;乌拉尔地区斯维尔?#20387;?#22827;斯克的建设在那里加入?#26031;?#20135;党并在党组织和市苏维埃担任各?#25351;?#37096;职位参看独裁者的继承人载苏联远东问题俄文?#21448;G?988年第6期作者是一位名叫沃龙佐夫的苏联历?#26041;?#25480;本书作者曾读到该文的中译文但未见俄文原文

ڡ中山舰事件详情见本书第七章

1926年末和1927年初两派学员之间的?#21046;?#30001;于北伐势如?#28006;?#22823;家都欢欣鼓舞而隐没下来1927年3月当上海工人起义胜利的消息传来时?#36127;?#25152;有的学员都奔上街头高呼上海是我们的?#20445;?#29378;欢庆祝路上的莫斯科人也参加进来在那些日子里每一个在莫斯科的中国人都会被人称作英雄上海无产阶级万岁和蒋介石万岁的口号声溶合在一起因为蒋介石是军事指挥员不但在莫斯科在其他苏联城?#23567;?#21015;宁格勒哈尔科夫基辅敖得萨海参崴和一些西方国家也都举行了?#23601;?#28216;行世界革命20年代初期在?#20998;?#36973;受阻碍和挫折1926年英国的总罢工也失败了但现在看来在东方却正在复兴

但到了1927年4月12日一切都变了上海工人曾经为蒋介石成为一个解放者铺平?#35828;?#36335;现在当工人们上?#21482;队?#20182;的时候他却向他们开枪在莫斯科的学员中亲蒋的都陆续回国了许多人被派到特务机关工作因为他们对左派的了解很有用处?#34180;?#24038;派学员们仍留下来其中有17岁的蒋经国在一次集会上他宣布说我不再是蒋介石的儿子作为革命者的蒋介石已经死了他不但是中国工农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这些话在?#26029;?#24687;报上发表后使他成了一个新闻?#23435;|\献?#21453;革命儿子革命的?#29420;?

到了这一年7月当武汉国民党不让蒋介石专美于前继起镇压和屠杀革命群众时在中山大学和其他任何地方国共分裂就绝难避免了

?#25925;?#24773;复杂化的是苏共党内斯大林一托洛斯基之间的斗争而且同中国问题交织在一起中山大学校长卡尔拉季克同托洛斯基有关?#25285;?#36824;曾请他来校讲话斯大林也对学员?#20146;?#36807;报告那是在5月13日即在蒋介石叛变之后武汉汪精卫叛变之前他回答了学员们提出的有关中国革命的危机及前景的10个问题这一年11月间托洛斯基和他的几名主要盟友和支持者拉季克包括在内被开除出党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为外国革命学生知道因为按照?#31508;?#33487;联的作法以后就改变了外国革命学生都被邀请参加苏共的活动甚至旁听全国代表大会在大会上进行?#26031;?#24320;争论

有关记述之一是青年时代的蒋经国本书根据作者访问现?#24615;?#19990;的

中山大学学员的回忆记录?#35828;笔?#26657;内外生活的许多具体细节

11月7日在红场上举行庆祝十月革命十周年游行有人打出了支持托洛斯基的旗帜和标语有人就去撕?#28291;?#20013;国学生中支持双方的都有拉季克被免去中山大学校长职务后?#34892;?#20013;国学生也被开除了拉季克的继任人帕维尔米夫和他的得意门生王明登上舞台充当错误的清洗者和正统的保卫者在越来越浓厚的猜疑气氛中他们给一些学生扣上反对派的帽子?#32844;?#21478;外一些学生说成动摇分子在他们眼里?#36127;?#27809;有人是值得信任的

尽管有这些错综复杂的情况在苏联国内的政治气氛中仍然充满了对革命的?#39029;?#21644;热情特别在年轻人中间宋庆龄对此印象很深她到达苏联不久为苏联读者写的一篇文章中说青年是革命的柱石我们在中国还没有像你们这样把他?#20146;?#32455;起来现在我们也必须动员我们的青年了因为他们才能确保我们的胜利完成我们尚未完成的工作

据同中山大学学生的谈话载斯大林著作英文莫斯科外文出版社1954年版第243273页

孙中山经常了解到中国革命的成功必须依靠青年的热情和支持他时常不得不请那些事务繁忙的人等上几小时或几天但从来不?#20204;?#24180;学生或那些年轻热情而诚朴的工人和农民等候他对于这些人他的门永远是敞开着的如果有人抗议说青年们年轻有时间?#21364;?#20182;就会回答说国民党的主义只有中国青年才能完成老的领导者们有的死了有的动摇了

他的预言不幸而言中了过去几个月中老的领导者们叛变了许多十五年前同孙中山搞革命的人今天已经加入了反动的行?#23567;?#20027;要是青年领导者们他们始?#31449;?#32477;妥协始终对抗反动派虽然反革命的力量十分强大他们仍是会胜利的

?#36127;?#21487;以肯定她这样说的时候所想到的是像邓演达?#31508;?2岁这样的人以及她在广州和武汉曾遇到的她的同辈人如周恩来?#31508;?9岁毛泽东?#31508;?4岁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她以一种?#20161;?#35686;告又是希望的语气写道这些年轻领袖们?#34892;?#22810;?#19981;?#21464;得衰老因此他们必须把革命的火炬传给今天还在学校与工厂中的男女青年们中苏两国的青年团结起来就能产生创造新世界所必需的力量

尽管中山大学的学员们在宋庆龄抵达莫斯科时集体出来?#38431;?#22905;但?#34892;?#22810;因素使双方保持距离在左的方面有人正在贬低孙中山这是她不能接受的国民党?#36951;?#32972;叛孙中山的事业她已同他们断绝关系在苏共党内争论中卷入较深的学员又想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些对?#20061;?#26377;利的材料而她作为新来乍到的人又是这个国家的客人不便说话关于她被邀请去中山大学的事说法不一就我们所知她去过一次邓演达曾代她去过一次据说被轰下讲台轰他的是托派?#25925;?#26032;教条主义者则谁也说不清

使她感到同样痛苦的是莫斯科的政治风浪影响到了她同曾在广州和武汉同过事的俄国挚友们的关系前面已经谈到她同鲍罗廷的见面机会越来越少了

她所主要关心的事始终?#25925;?#20013;国本身而不是利用中国局势的变化作为在苏联和共产国际内部打击对手的大棒

她用更多的时间同邓演达和陈友仁一起检讨国内的局势他?#20146;?#30465;真正?#39029;?#30340;国民党左派领袖们应该得出什么经验教?#25285;?#38656;要采取什么行动他?#20146;?#32456;认为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于国民党组织不善以至受封建分子的侵蚀和欺骗因此首要的任务是把余剩的国民党健康力量开辟未来的核心很好地组织起来不让机会主义分子混入

因此在1927年11月1曰他们宣布成立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20445;?#24182;联名发表对中国及世界革命民众宣言在此之前他们曾争辩过要不要用国民党这个名字因为蒋介石汪精卫相继叛变之后它已染上血腥和被玷污但他?#20146;?#21518;?#25925;?#20915;定不让孙中山创建的党的旗帜落入叛徒手中而是要把孙中山的最后遗教作为建党的重心行动一?#35797;?#26159;表示斗争决不仅仅是口头的交锋

宋庆龄在苏联期间经常把自己说成是国民党左派或革命的国民党?#20445;?#20004;者交叉使用

١青年与革命1927年9月载为新中国奋斗第2324页

这时在中国国内已经在共产党领导下开始了宣?#36816;?#35201;求的行动在1927年9月19日所写的中国目前的形势一文中她指出我们已经听到在名义上受反动派控制的地方发生暴动的消息在目前这些暴动似乎是分散的这里一起那里一起但是酿成这种暴动的酵母却遍布国内各地

她在1927年9月3日?#26029;?#33487;联?#20061;?#33268;?#30784;?#19968;文中的提法是我以一个中国?#20061;?#21644;中国国民党左派的代表的身份?#20445;?#21516;一天写给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机关刊物?#36766;?#24180;一代一文中的提法是我代表革命的国民党?#20445;?#22312;9月6日发表的三个声明中其中一个的提法是革命的国民党一另两个是国民党左派?#34180;?#35265;为新中国奋斗第121314171819页

这些暴动中有两次虽然为时短?#33640;?#21518;来证明成为燎原的星火

一次就是前面已经谈到的八一南昌起义中国红军现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前身由?#35828;?#29983;奇异的是这次起义的地点南昌就是几个月前蒋介石建立他的第一个自立山头的?#36951;?#24635;部的同一个城?#23567;?#36215;义后成立的革命委员会25名?#31245;?#20013;这里不妨重提一下有宋庆龄

?#36127;?#21516;时发生的是在湖?#40092;?#30001;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参加者是各地农会幸存下来的骨干分子和安源煤矿罢工工人他们很快同南昌起义部?#21448;行?#23384;下来的经过?#22303;?#30340;战士们会合组成红军的核心并在井冈山建立了第一个农村根据地制定农村包围城?#23567;?#30340;战略这个战略最后导致中国革命在1949年的胜利

上引书第2021页

但对于?#31508;?#26469;说这个胜利?#25925;?#24456;遥远的事情还要经过以后长达22年的三大战争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在1927年和1928年之交整个局势是革命遭?#35762;?#37325;的失败抗争的星火还极微弱这使宋庆龄在1927年冬在莫斯科讲话中所充满的对最后胜利的信念更加突出这一信念的来源是19241927年革命中中国人民的重要阶层的觉?#36873;?#36825;一点?#36816;?#26469;说是不可能抹掉也不可能?#23360;?#30340;过去两年来在广州长沙武汉和华南华中数十个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游行的?#20061;?#24050;经不是两年前的?#20061;?#20102;

现在的工人和两年前不同了他们懂得组织了并且一度得到过政权农民也不同了他们懂得了靠自?#21644;?#32467;的力量可以?#20048;?#22320;主和军阀的剥削中国人民大众?#32423;?#24471;了悲惨的日子不是注定的通过革命可以换来另外一种生活方式

就是这一种?#40092;?#20445;证了胜利

在斯大林一托洛斯基争论中关于中国的某些观点双方都有缺陷但托洛斯基关于中国革命的前景的看法证明基本上是错误的他认为中国革命在1927年失败后几十年?#19981;指?#19981;过来而且否定农民在革命中的决定性作用当革命在城市中受挫之后因此他嘲笑1927年的南昌起义和湖南秋收起义把它们说成是毫无希望的拼命行动

1929年在这些起义所发动的力量生存下来并不断增长之后他仍然这样写道为什么中国共产党人起来反抗朱德的反叛看起来是贺龙和叶挺两人?#38469;?#21335;昌起义和广州公社的指挥员冒险主义行动的翻版这一起义在没有战争或革命的情况下为今天处

在这里没有一点关于所谓中国革命的悲剧的暗?#23613;?#36825;嘲悲剧?#31508;q笔?#35768;多论著的主题对于中国革命的假设的死亡有的作者伤心有的作者高兴对宋庆龄来说他的长远观点是中国革命尽管备受挫折也犯过错误但它的生命力是决不会枯竭的任何政治力量在行动中表现出这一点她就将在此后加以支持任何对此反对或动摇的政治力量她就要加以谴责

她在苏联的6个月?#25139;?#24635;的说来给了她无穷的鼓舞但在这段时期内她也遇到了复杂的情况还由于在苏联和在中国的一些事件而使她个人受到了深重创伤特别使她感?#35762;?#23433;的是她希望加强中国革命力量的团结并获得苏联方面的一致支持但现在在苏共党内共产国际内部在苏联的她的同胞们中间都出现了不团结

因此她开始感到莫斯科在?#31508;倍运?#26469;说不是最适宜的地?#35762;?#22312;1928年春前往德国

在不少著作中都记载着在此之前她曾短期离开苏联于1927年12月去布鲁塞尔参加反对帝国主义及殖民压迫斗争大同盟?#20445;?#31616;称反帝大同盟?#20445;?#30340;一次国际会议这个组织还推她为名誉主席在它的主席团名单中还有爱因斯坦尼?#31456;?#31561;世界名人和高尔基苏联巴比塞法国罗曼罗兰法国?#25176;量死常?#32654;国等名作家

这次旅行过去都认为是事实但本书作者核查?#35828;笔?#20986;版的两份布鲁塞尔报纸证明宋庆龄在1927年12月并没有到那里去共产党报纸红旗和资产阶级报纸晚报在12月13日出版的一期上都报道说宋庆龄发来了一个电报本人没有出席她只是在精神上与会因为大会讨论到正处于反革命苦难中的中国时总要提到她和她的英勇抗争

١中国目前的形势载为新中国奋斗第20页

由此可见她第一次?#40092;?#23612;?#31456;?#20063;不是像?#34892;?#20070;上写的那样是在这次大会上尼?#31456;?#33258;己回忆他在20年代曾见到这位高雅的夫人自从中国的革命之父逝世之后她一?#31508;?#20013;国革命的火焰和灵魂?#20445;?#20182;只同她谈了短短的半小时?#20445;?#20294;从此一?#21271;?#30528;同她再见的愿望因为她是全世界的上乘?#23435;|薄?#22312;给他姐妹的信中他也写到了宋庆龄给他的印象如何深刻本书作者研究结果弄明白了他们的相识不是在布鲁塞尔而是在莫斯科也是在1927年尼?#31456;?938年给宋庆龄的一封信?#34892;?#36947;我?#34892;以?#33707;斯科时同您短暂相见已有11年多了但从那时起我一?#21271;孀?#20851;于那次会见的生动而愉快的记忆而在他的自传中记录着他在1927年11月对莫斯科作短暂访问那是在庆祝苏联国庆10周年的时候?#34180;?#20182;们两人一直到50年代中期才又再度相见那时尼?#31456;?#24050;是印度总理他访问了?#26412;?#32780;宋庆龄则是在1955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的身份访问印度受到尼?#31456;?#20026;她举行的官方式的隆重?#38431;?

这两份报纸的?#20174;?#20214;承比中友好协会提供给本书作者26尼?#31456;?#30528;中国西班牙和战争英文27尼?#31456;?#33258;印?#21149;?#25289;哈巴德致孙逸仙夫人在香港函1938年12月27日尼?#31456;持?#23435;庆龄五信宋致尼三信及他们互致的一封电报承尼基尔查拉瓦尔德一位老新闻同业在1989年?#20174;?#21518;?#33041;?#32473;本书作者这是其中的一信

ڡ尼?#31456;?#33258;传英文第164页

尼?#31456;?#20808;后赞助了宋庆龄于30年代初领导的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和40年代的保?#20048;?#22269;同盟?#34180;?#22312;中国抗日战争期间他们的合作促成了印度国民大会党派?#24808;?#30103;队来华

但在此之前他们曾在若?#23665;交?#21160;中合作他们也断断续续地保持着通?#35835;担?#20449;中所表达的热诚从下面这?#20301;?#21487;以看出尼?#31456;?938年给宋的一封信?#34892;?#36947;您也许记得大约11年前您曾寄给我一幅您和孙逸仙博士的照片我一?#31508;?#21516;珍宝?#20197;?#25105;的?#32771;?#37324;只要?#20197;?#23478;指在阿拉哈巴德的阿南德巴汪家宅我每天总要?#27492;?#36825;些往来信件在本书中会多次提到它们是关于中印人民友?#32654;?#21490;的宝贵文?#20303;?

尼?#31456;?#33258;印?#21149;?#25289;哈巴德致孙逸仙夫人在香港函1939年10月13日

除另行注明者外本节所引章克的回忆均据他于1988年11月在?#26412;?#19982;本书作者的谈话

至于在莫斯科的中国人处境之艰难可以用邓演达的经历做例子

在同共产国际和苏联官员们会谈时他过分坚持中国革命进程的独立性因?#35828;?#19981;到正统派的好?#23567;?#21363;使他始终坚定地主张中苏结成革命的联盟很明显曾经作出巨大的努力争取他赞同在莫斯科?#31508;闭纪?#27835;地位的观点莫斯科?#34892;?#22810;人包括斯大林在内敬重他的政治和军事业绩以及他的领?#35760;?#33021;据章克回忆斯大林有一个晚上曾同他从8点钟一直谈到凌晨2点钟并?#20197;?#20250;谈结束后送他到外面门口一?#24092;?#24471;的礼遇章克本人遵照?#24895;乐?#22312;前厅等候后来邓演达告诉章在谈话中斯大林曾提议把邓树立为中国共产党的领袖邓表示反对除了他不同意共产党的某些观点外他根本?#20849;?#26159;共产党员斯大林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一点只简单地回答说这可以让共产国际去设法安排虽然那天晚上没?#20889;?#25104;任何协议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见上的交锋尽管如此斯大林从此以后对邓演达就有了成见他在自己的提议不被采纳?#26412;?#24120;如此邓在莫斯科也就不能有所作为

1981年1月12日致本书作者的信这可能是她第一次用文字来表达这一意见

章克在回忆中说陈友仁也认为没有很充足的理由要继续留在莫斯科他预计在日本进攻中国几年内必将发生之前不可能出现新的有意义的以两国抵抗日本扩占领土的共同利益为基础的中苏合作

宋庆龄邓演达和陈友仁由此达成共识他们的工作只能在莫斯科以外的地方才能最好地开展章克在回顾?#27604;?#20026;她还有一些个人的考虑关于她同陈友仁结婚的谣传使他?#20146;?#22909;不要呆在同一个地方莫斯科的医生也没能治好她的痛苦的皮肤玻她希望德国医生会更高明一些

宋庆龄在晚年给本书作者的信中说

当我?#40092;?#21040;斯大林不想继续帮助我们而听任蒋介石得逞时我就不再在莫斯科多呆了我请母亲给我寄一点钱来然后就到?#20998;?#21435;邓演达已在柏林所以叶挺章克和黄琪翔很快跟着去希望建立一个革命小组

阿基姆娃书227页此书虽有英文版但本书作者未见故从俄文版译出

邓演达走得最早到柏林为宋庆龄打前站陈友?#35797;?#21435;?#23648;?#37096;分原因是以此打破结婚的谣言他的子女丕士思兰依范和玉兰留在莫斯科学习或工作

在离莫斯科之前不久宋庆龄和陈友?#35797;?#20811;里姆林宫受到斯大林的接见谈话一个半小时章克从陈友仁那里听说了一些这次谈话的内容宋庆龄为中国同仁?#36816;?#20204;在苏联所受到的接待表示?#34892;?#20316;为左派国民党的代表她强调在民族民主革命中同中国共产党合作的决心斯大林说他希望她和她的同事们能回到中国去领导革命关于国?#35797;?#21161;的明确方式将由共产国际进行讨论以后派信使去中国联系

前面提到过的苏联年轻?#20061;?#38463;基姆娃记述她有一次访问宋庆龄的情景那是在宋庆龄离苏前不久我最后一次看到她在大都会饭店她住在鲍罗廷夫妇的隔壁?#32771;?#36825;时正是1928年早春鲍罗廷要我带宋庆龄去?#21355;?#19968;下莫斯科我就马上去看她但发现她正在哭泣她止住眼泪谢谢我去看她但要我另找时间再去后来?#20063;?#30693;道我去的那天正好是孙中山的?#27801;健?月12日

١1927年宋庆龄同?#25964;?#32473;蒋介石的两份电报百科知识1981年第7期转引自宋庆龄年?#20303;芳奥?#26126;灼着宋庆龄传

宋庆龄于1928年3月离苏去德在莫斯科车站上?#25176;?#30340;有哥伦泰夫人?#21462;?

?#31508;?#22312;中山大学东方研究所受雇任译员的章克4月间接到陈友仁的通知要他去柏林任务是帮助宋庆龄章的离苏安排由陈协助

三我将踏着革命者的足迹继续前进决不回头

尽管存在所有这些错综复杂的情况宋庆龄?#36816;?#32852;的看法就其同世界和中国的关系而言始终是积极的

1927年底蒋介石政府断绝了同苏联的邦交她在致蒋的两封电报中对此作出了非常尖锐的反应

在12月17日的第一封电报中她写道我正准备回国却获悉你打算与苏俄绝交并要求撤销苏俄领事馆采取这一步骤将是自杀行为它将使中国陷于孤立并延缓其发展为此历?#26041;?#35201;求你对此承担责任你要是有一点领导者的?#37117;?#21331;识倘若你还记得与苏俄进行合作是领袖指孙中山的临终遗?#31119;?#37027;就该悬?#21525;章?#20351;国民党免于陷入深渊如果直到最后一刻?#20849;?#37319;取废除断交的措施我将留在这里以抗议你的这个决定

同上注

蒋介石在复电中含?#25104;?#24433;地?#37011;?#30340;抗议和留在莫斯科?#38469;?#21463;人胁迫的结果她在12月23日再次致电蒋介石

我留在世界革命的心脏莫斯科是自愿的就如同我的访问是一种对国民党领导人的反革命政策的自愿抗议一样说我似乎是在别人的?#20161;?#19979;行事这完全是诽谤和对我过去所做工作的侮辱这种诽谤再一次说明你疑神疑鬼它妨碍你正确地考虑问题?#40723;?#20316;出了致命的决定?#34180;埃?#20320;们已经成?#35828;?#22269;主义的同?#34180;?#22914;果?#19968;?#22269;的话那也只是为了参加工农斗争孙中山为?#26031;?#20892;的幸福奋斗了四十年他们现在正受到无耻地打着国民?#31216;?#21495;的残暴的反动派的屠杀我将踏着革命者的足迹继续前进这是缅怀我们领袖的唯一道路?#20197;?#36825;条道路上决不回头

安?#21462;?#36335;易斯斯特?#39318;Q?#23385;夫人避开胜利英文载纽约SURVEY?#21545;又G?928年10月

安?#21462;?#36335;易斯斯特?#23454;笔?#20063;报道了宋庆龄对于那些有关她的独立判断能力的含?#25104;?#24433;的说法包括?#36816;?#26159;女性为由的说法感到气愤宋对斯特朗说每当我发表一个声明他们就总是不承认我一个女人能有自己的见解似乎我的所有见解?#38469;?#21463;别人影响的通常是说受莫斯科的影响?#20493;?#27492;斯特朗加上自己的评论道作为一个?#40092;?#23435;庆龄多年的人我可以作证她形成自己的见解总有一个缓慢而透彻的过程而见解一旦形成之后便会持久地锲而不舍地加以坚持

斯特朗接着具体写道

我记得她从莫斯科电责蒋介石将军与俄国断交及镇压群众运动的情况她发这封电报完全出于?#36828;?#24182;且是自己动手的?#36951;?#24039;知道那两个通常认为主宰她的行动的人即鲍罗廷前驻华俄国?#23435;剩?#21644;陈友仁前国民政府外长是在报纸上才读到这封电报的他们和她住在同一座旅馆里如果她是一个不习惯于独立形成见解的人那末她去找他们友好地商量一下看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关于德国方面的材料据前民主德国柏林洪堡大学罗兰费尔伯教授和拉尔夫胡帕内尔研?#21487;?#21512;著的19001933年在柏林的中国革命者和民主人士载洪堡大学科学?#21448;尽?988年春季号蒙费尔伯教授惠允使用

她在致电蒋介石时已向德国驻莫斯科大使馆申请入境签证德国政府在决定批?#38469;?#19979;令鉴于她在共产主义及中国国民运动中的作用及与莫斯科共产党方面的关系?#20445;?#24212;?#36816;?#23454;行严密监视?#34180;?#21518;来在12月19日德大使馆向本国政府报告她由于健康原因推迟原定的访问直到次年4月应苏联外交部的请求德国发给她?#34892;?#26399;为3个月的入境签证

致本书作者和邱茉莉的短简1957年11月11日

从这些日期可以推论出她的推迟离苏是出于政治原因蒋介石同苏联断交的时候她不应?#32654;?#24320;苏联而是留在苏联?#35789;故嵌?#26102;期的健康原因?#31508;?#19981;存在的因为她的皮肤病情况正是她要去德国的原因之一

١中国现?#20174;?#20849;产党的任务决议案1927年11月中共党史参考资料第5册第256页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党?#26041;?#30740;室编

由此可见宋庆龄在准备离去时?#36816;?#32852;的感情仍像孙中山所总结的那样中国在世界各国政府中找不到?#20154;?#32852;更好的朋友或者说找不到任何一个别的朋友而苏联人民和他们的革命给予她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这就是她在几十年中的一贯立常在60和70年代中苏发生?#29616;ط制?#22905;站在自己的政府和中国共产党一边但这不影响她的坚定信念俄国的苏维埃革命和中国自己的革命作为我们时代改变世界的伟大事件是紧密相连的

另外一点在这里要论述的是她对中国共产党的态?#21462;?#22312;1927年及以后若干年里中共的政策和领导层起伏变化对宋庆龄的态度也有变化这是事实尽管如此她越来越认为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继续革命的唯一可能的领导力量而她的最大愿望就是全身心地为中国革命的胜利而努力

20年代末30年代初由于国民党屠杀所引起的不可遏制的愤恨助长了中国共产党内左的和教条主义的偏向1927年9月中共中央在一项决议中谴责同国民党中的任何人合作11月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进一步指出国民党左派组织失败之经验证明国民党的旗帜已经完全变成白色恐怖的旗帜凡是真正革命的分子只有团结在共产党的旗帜之下从广义上说这是一个历史的真理但从狭义上来解?#20572;?#36825;可以而?#39029;?#24120;被理解为在中国共产党外没有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在这?#20013;?#21183;下宋庆龄的努力最初得不到中共的回应尽管她把自己看作真正革命的国民党左派的一员力?#21450;?#20854;他左?#36175;?#32467;起来并全心全意地致力于同中共的合作作为实行孙中山遗教的一部分

١关于党的六大的研究周恩来选集上卷第157187页

对中共来说抛掉国民党的旗帜独立领导革命这从历?#26041;?#31243;来看是一项正确的决定但否定同任?#21355;?#22411;的国民党左派联盟就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去了1928年6月中共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的一项决议?#34892;?#31216;国民党各派?#23478;?#23436;全反动它斥责邓演达所组织的第三党?#31508;?#20065;绅地主阶级的反革命工具须对之作无条件的斗争推出一个第三党?#31508;?#26377;问题的宋庆龄也没有同它走在一起但把邓演达和他的团体硬说成是反革命他们并非反革命甚至说他们支持封建阶级他们实际上是支持农民是错误的

中国共产党人对于成立这样一个统一战线的必要性有一个?#40092;?#25196;弃再?#40092;?#30340;过程在19251927年中它在这方面犯?#26031;?#20998;右倾的错误放弃主动权和领导权使党处于从属地位结果付出了血的代?#37048;?#21518;来尽管进行了英勇的斗争党有一段时期实行左的政策排斥任何联盟使自?#25421;?#20110;孤立状态并丧失了不少机会为此也付出了代?#37048;?#21482;?#24615;?#19968;支强大的武装核心力量同一项广泛的联盟政策在党领导下的联盟结合起来之后才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在1949年胜利建立

对20年代末30年代初的错误特别是在同邓演达的关系上后来周恩来曾以自?#36951;?#35780;精神作?#24605;?#35752;

见屈武着?#24683;?#27604;金石节币冰雪回忆宋庆龄同?#23613;P?#36733;人民日报1981年6月4日辑入宋庆龄纪念集屈武是国民党左派?#31508;?#22312;莫斯科上学以后成为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中国八个民主党派之一主席左派共产主义的?#23383;x笔?#21015;宁用的名词也是他的一篇名著的题目

在这类左倾偏向的影响下以中共为一方宋庆龄及邓演达为另一方的关?#25285;?#22312;后者在莫斯科时已显紧张在他们因各种不同事由到中山大学讲话时一些左倾的学生党员曾攻击孙中山的主张不够彻?#20303;?#25454;说宋庆龄?#26263;背?#20104;以?#36744;党?#24182;嘲讽他们患了左倾?#23383;?#24091;对于邓演达那些年轻人用开闭电灯和脚跺地板来打断他的讲话因为他引用1927年失败的教训来反对共产国际为中国革命规定战略战术还争辩说中国的革命者应该分析他?#20146;约?#30340;处境并据此采取行动同苏联保持亲密的同?#26031;?#31995;而不是从属关系

见盛岳普莫斯科中山大学和中国革命第165页

宋庆龄自莫斯科致杰西劳埃德后改姓奥?#30340;桑?#22312;纽约1929年1月21日

前面已经谈到正是这样一种态?#20161;?#26031;大?#25351;?#21040;失望和?#24352;?#32463;过这些事情之后宋庆龄和她的朋友们离开了苏联

但这丝毫也不意味着她?#36816;?#32852;和苏联人民产生了反?#23567;?

1929年在回国途中经过莫斯科时她在给友人的信?#26032;?#24576;激情地写道回到这里真是高兴这里的生活充满了乐趣和活跃的气氛我要离去真有点依依不舍但?#19968;?#27809;有老?#36951;?#26395;著有一天回来

同注38

28年之后的1957年她虽然?#20849;?#26159;中共党员但作为中共代表团的一员去莫斯科参加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大会她的感情依然如故在写给本书作者及其已故妻子邱荣莉的信中说我真希望你们同我一起在这里观赏一切精彩的景色会见许多新的朋友她还把莫斯科称作我最?#19981;?#30340;城?#23567;?#20110;孤立的中国共产党人开辟了什么前景这个前景就是剩下来的共产党力量的可怕崩溃和堕落为冒险主义

是公使馆而不是大使馆中国?#31508;?#22312;国际上被压制在低下的地位?#24576;?#33487;联外没有一个外国同中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25285;?#32780;同苏联的外交关系在1927年又被蒋介石中断

关于被他看作必要条件的战争或革命?#20445;?#20182;解释道他指的是帝国主义支持下的国民党?#36816;?#32852;的战争至于革命?#20445;?#20182;的看法可以从下面的一连串反问中知道为什么中国共产党人起来造反是不是因为中国无产阶级已经得到足够的时间来治?#30431;?#30340;创伤或者因为颓丧虚弱的共产党已经有时间乘革命潮流而上城市工人已经保证他什1同全国革命群众的联系了吗罢工已在全国?#27573;?#20869;发生了吗总罢工已把无产阶级推向起义了吗?#20426;?

从这样一些前提出发托洛斯基论证中国农村群众的奋起和中共在他看来已经?#24052;?#20007;?#20445;?#39046;导下建立和发展军队及根据地是冒险主义的注定要失败的且毫无革命意义

以上引文据中国正在发生什么事情?#20426;P?#36733;利昂托洛斯基着中国革命?#20351;ˡP?#26412;文第2262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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